中青报一瞥
写于2007年6月16日
报社的楼似乎有一些年代了。院子不大。一楼的候客厅很小,装修也比较陈旧了。电控门没有停息地开开关关,让等待着的我有些烦躁。坐在皮质的、很朴实的沙发上,接待员问询了我们几句。进进出出上下班的人流里,偶尔夹杂一两个背着背包、挎着相机出任务的记者。让我看到了这一行比较真实的状态。
乘电梯到三楼,转过一角,便是一片密密的办公桌,编辑们在这些桌子边改着稿子。跟着学长再上一层楼,依旧是办公桌,只不过四周的墙壁上多了很多照片。这些很经典的黑白照片记录着一个个过去的时代,大概从五几年一直到现在,都有涉猎。当年拍这些片子的人如今都是新闻摄影界的大腕了。那幅熟悉的希望工程的“大眼睛”很快就映入了眼帘,依旧深入人心。
在一个角落的门里拐进去,便是摄影部的办公室了。大约往里走还有两三道门。墙上贴着不同期数的摄影专题的小样,当然都是偏重新闻摄影的专题。办公室里有点乱,也许是照片很多的缘故吧。自己光是看着那些照片都会受益很多。有个小小的门里就是还保留着的暗房。主任跟我们说话的语气有点轻挑,可能是看着我们这些还很嫩的小孩不怎么在意吧。或许还在心里教训着,你们要学的还多得很呐。
那天程刚似乎是很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着他的体会。其实我只是凭兴趣,并没有以后一定要从事这方面工作的想法,我是知道有时理想和现实是存在差别的。正如他说,其实干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它很虚。学新闻的,涉猎的知识面虽然广,但都不是很精,不管是写一般的稿子还是评论,偶尔都会感觉有些无力,不能真实地把握好一些尺度。同时,新闻这一行,干扰的力量太多,政治上的,经济上的,都左右着你。在这个漩涡里,人的价值观有时可能会偏离自己的初衷。他甚至说到能不干新闻这一行就不要来。我想象着他这样一副有点岁月痕迹的表情后究竟有着怎样的经历和体会。
他跟我说,学经济的就努力把经济学好吧,现在的资本市场虽然不是很成熟,但将来肯定会有很大的发展,会很需要这方面的人。同时,也要学些法律,社会学的东西,等到将来再学的话成本会高很多,现在有这个机会,就把基础打牢,将来会觉得它很有用的。
虽然他说的我早已明白,但那天他作为过来人以一种关切、真诚的语气来给我讲这些话,让我记忆深刻。
而我似乎早已想好,尽自己的力量吧,希望能做个自由的摄影人,用自己的责任感关注一些事情,保持心灵自由的同时也许那样看到的将更接近于真相。
后记(2011年10月28日):
[一直记得自己写过这么些东西,4年过去了,现在读来也仍然有所触动,那就再读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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